| 这个年代这个年龄的我们心灵中的真诚或者虚伪、幼稚或者成熟、高尚或者卑微、善良或者恶毒都已经绰绰有余。即使有人一不小心被命运拨弄成“诗人”的模样,也不至于弱不禁风或者被一块嘲讽的砖头或者一马桶腥臭的唾液击伤:“看啦这是痛苦的诗人,莫名的风将他们的声音扭曲就像他们的怪手扭曲文字”、“瞧吧那人还半蹲在漏雨的茅屋旁饮着秋风嚼着菜根同文字恋爱呢”……骂得好,借用某小说中某人物的感慨,“真他妈巧妙得令人心口发紧”。可是骂归骂,富人终是富人,穷人终是穷人,诗人也终是诗人。楼层向上键盘向上美丽的面孔向上不懈地追逐向上。向下的笔尖呵,是你注定了诗人一生的命运——不名一文!
整整两百年前一位名叫华兹华斯的诗人说“诗是强烈情感的自然流露”,然而在马路墙壁地板乃至灵魂均已硬化冷化光滑化的今天,诗歌作为一种液化了的物质(它是泪水乃至血液的涌流)又到哪里去寻一处灵性润泽的外在(现实)与内在(心灵)空间可以容身?你可以消灭一切包括生命但你无法消灭诗。人类内心深处所有关于过去现在与未来的眷恋与梦想,本质上都是诗性的。高兴愤懑痛苦无奈绝望这是人类共同面临的永恒复杂的情感遭际。你在你的遭际中酒肉咖啡,他在他的遭际中俯首摧眉,诗人在诗人的遭际中笔尖向下写落叶飘零雨雪纷飞。各行其是为所欲为。我愿意坚信唯有在诗中才可以找寻人类情感与灵魂世界的全部意义和主要真实。所以我也一直在南园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怀着特殊的钦佩之情找寻诗人。如今,我看到了他们的背影,还有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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