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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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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默之    文章来源:http://www.xlym.com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3-29
    我开着警车,独自在深夜的街头慢慢行进着,此时街道宽敞,两边灯火闪亮,看来今晚又是一个平安的夜晚了,我这样想着,打转向灯,准备回警队。

  此时,一个女人在路口向警车招手,我靠过去,停了下来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女人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手抚了一下头发对我讲:“警察同志,我是刚从外地回来的,可我在离开家期间,房子拆迁了,丈夫和孩子搬到了别处,而我只知道一个大概位置,我想可否请你帮我寻找一下?”

  我接到女人手中的一张纸,看了看上面的大概位置,对她说:“好吧,我们来找找这个地方。”女人上了警车,我关闭了闪烁的警灯,向前驶去。此时已是深夜1点钟的光景,空荡的宿舍楼群间有些寂静,警车轻轻地碾过一片落叶,可以听到支离破碎的声音。

  “可能是在这里吧。”女人从车窗探回头来对我说。

  和她下了车,走到一幢宿舍楼前,女人有些急切地快步走向一个单元间,我问道:“你确定是这里吗?”她对我说:“可能是这里了,但我不敢肯定,你可以帮我问一下吧。”

  我轻轻地敲门,很久时间,门内的灯亮了,然后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呀,这么晚了?”我说是警察,有事情打搅一下。

  门开了,透过防盗门,里边的男人看到身穿警服的我,还有身后看不太真切的女人。

  “有什么事情吗?”男人问。

  我扭头问身后的女人:“是这里吗?”

  女人的表情有些热烈起来,说:“是呀,是呀,他是我丈夫,谢谢你了警察同志,这么晚了还麻烦你。”然后对着门后的男人说:“你还不快开开门,让我进去,孩子睡了吗?”这时,一个小男孩也踏着拖鞋走了过来。

  我看到男人有些惘然的味道,开了防盗门,女人挤进去,对站在门外的我说:“真是太感谢你了。”然后低下身,紧紧地抱住了男孩。男孩喊:“妈妈。”

  我坐在警车里等着,感到这空寂的街面有些无聊,点上一只烟,慢慢吸着。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的样子,女人从单元间里走出来,看到依然停在楼下的警车,有些惊慌了。我推开车门,对她说:“上来吧,还要回哪里呢?我好事做到底。”

  车内一阵沉静后,女人终于开口:“我真不知说什么好,你好心帮助我,我却欺骗你。”

  我说:“一定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吧,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没有说真话。只是我猜不透原因。”

  女人说她也真是没有办法了,也没有时间了,因明天她就要出国了。那个男人也确实是她的丈夫,但只是前夫。在出国前,她说她是多么想抱一下自己的孩子呀。可因为孩子判给了前夫,而他又对自己的出国充满了厌恶,他说她那是去追求享受去了。她叹了口气说,他怎么就不知道,我是为了逃避痛苦呢。因为这个原因,他拒绝让她探望孩子,她说她真是没有办法了,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来。

  车又到了那个路口,女人下了车,关门时,她欲言又止。我说“想问什么呢?”她说:“你怎么知道当时我是说谎呢?”我说:“很简单,一个漂泊回家的女人,身边却没有任何一只行囊,那该是一件多么令人难过的事。”

  警车渐渐驶远了,此时我猜不到了,那个女人又是怎样的复杂心绪。
文章录入:雪儿丫    责任编辑:huangna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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