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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的诅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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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的诅咒3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12
停了一会,“啊,对,”弗思说“现在过来吧,乌鸦,轻轻把她放进小包裹一定要小心。”
  乌鸦刚刚吞下去的福莱林使他周身的多处疼痛麻木了,他感到翅膀轻一些了。弗思站在小包旁边,他走了过去,在她的帮助下,把小燕子放进树叶中,然后,弗思举起小包,帮助乌鸦把它绑在身上,紧贴着他的右侧翅膀里的羽毛。“别着急”,弗思又说了一遍,“飞,直飞到柏丽藜树林。
  斯韦福医生或表乐德或塔拉利思或别的医生都会在那儿,他们知道该做什么,我随后就到,好吗?”
  乌鸦再次点点头,“这次我不能再失败。”
  “而且,一定让他们——不,我到那儿后会照看你的,你只需待在那儿,直等到我到那里,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好,咱们走吧,”弗思跳到树干上,乌鸦起飞了,穿过黑暗的森林,慢慢向上翱翔,他越过树尖,强迫自己的大脑开始思考,非常小心地护着他冀下的小暖包。
  南风继续刮着,所以乌鸦决定按长长的由东向南的方向飞翔,不与强于他的风力搏击他就不能直接飞到奥特斯盖特。然后,东拐西拐,他能顺着风按东西方向飞翔,然后再由西
  南方向向回飞翔,他可以不必费力拍击翅膀就可以到达柏丽株树林,而且他不必飞越高高的树尖。
  是的,这听起来很好,如果他的思维正常的话他坚信这是他可以做到的事情。所以他调整翅膀,辨别了方向,开始朝南、朝东飞翔。
  他不断地绞尽脑汁,设法回忆起他总是按其方向飞行的路标。现在他下边是瑞沃河,那黑色条纹伴着橙黄色的夕阳闪闪发光。他在树林上方振翅飞过,多奈尔的雷克湖就在前面,他想雷克湖应该在他的左方。对了,他想起了雷克湖。
  乌鸦把目光转向西方,眯眼看着太阳,那边会发生一些事情,树林周围的一些事情……是的,树林在瑞思草原的北端终止了,他想往西抄近路飞,而保持他朝南飞的势头,然
  后向右飞翔穿过奥特斯盖特飞向柏丽树林。
  他想对了。就在那里,树林开始变得稀薄了。他稍微动了动尾巴,轻轻拍击一下翅膀,便朝西部飞翔。
  胸前的小包撞击着他,乌鸦感觉到小燕子在里边抖动着.寒风穿透羽毛直刺他的身体,他身体缩了缩。乌鸦希望这小家伙没凉着。但是,不是很远的,也不可能更远了。
  乌鸦扫视着路标。在那里,在前方及他的左侧,一棵高高的老树挺立着,树枝蔓延到森林树冠上,是柏丽栋树林了,一定是。他知道这就是。乌鸦默默地呼唤着瑞温小姐的
  名字,特别注意他的翅膀,集中注意力不让翅膀收缩,集中注意力控制气流,平滑地穿越它。
  斯苇福医生的办公室在柏丽陈树第八层,乌鸦想起来了,大概是最顶层。乌鸦轻轻地振动了一下翅膀,但是风立即钻了进去,他向下滑落、向下,渐渐地落到他看见了医生诊所
  外的树枝。
  乌鸦滑进去,用疲惫的爪抓住树枝,树干里亮洞上方的嫩枝上挂着一个标牌:斯苇福医生——麦乐德医生,开业总医师。乌鸦顺着树枝跳过去,用翅膀卷起他小包裹的珍贵的小宝贝。穿过树洞是一个候诊室,刚从门里桌子后面走出来的正是斯苇福医生,伸着懒腰,把头上的格呢帽子戴正。
  “医生!”乌鸦设法呱呱叫着,“等等!”
  斯苇福医生的头猛地一扭,他眨眼看着乌鸦,看了几分钟“乌鸦,”过了一会儿,他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来了。”
  他看乌鸦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你想你不妨坐下。”
  乌鸦摇摇头。“不是我,医生,是这个小家伙…”乌鸦抬起他的翅膀,打开他的小包,“弗思说她染上了黑毒?您一定要帮助她、医生,您一定要……”
  斯苇福医生向前跳了一下,眼睛大大地瞪着,用翅膀碰着小燕子的头,“塔拉、塔拉!出来、快!”医生大声叫喊着,呼吸急促。
  桌子后面的门开了,一位看上去很疲劳的鹪鹩伸出头,
  医生,什么……”当她看见乌鸦的时候,她的声音变小了。
  “什么在—一”
  “热水瓶,一套葡萄糖4型装置,四分之一CC纯福莱林成剂,”斯苇福医生的声音很冷静,但是当他把小燕子从乌鸦的小包裹拿出来时,他的声音有点嘶哑;“3号房间是空的,青龙木吸入器放在那儿。”
  鹪鹩一闪身走开了,斯苇福医生抱着小燕子朝开着的门走去。
  “她会好吗?”乌鸦嘘了一声,一步一步跳跃难以停下来。
  “如果我们抓紧,她会好的,”斯苇福医生转过身,穿过门。
  他的眼睛正好与乌鸦的眼睛碰上。“你留在这儿,乌鸦,留在这儿。”
  乌鸦点点头,医生穿过门走了。
  乌鸦瘫坐在地板上,他的翅膀不能动了、所以他就让翅膀扑拉在他身旁,他的头嗡嗡地叫,眼睛阵阵疼痛。不过,快好了,他已经把她带到这儿了,他知道他已经做到了,现在一切都要好了…
  前门传来脚步声,弗思溜进房间来,“乌鸦!你……”
  他点点头。“她在里边,医生让等着……”
  “好,”弗思打开乌鸦左侧墙里的大门,她进去了。一会儿,抱着一个大黑包出来了。这个包打开是一条毯子,弗思用它裹着乌鸦的后背,卷起他的翅膀和尾巴,把他的胸部也围了起来。“你感觉怎么样?”她一边给他平整毯子一边问。
  乌鸦真的说不准,“累,”他小声说,“真累,弗思。”
  弗思点点头,‘’你觉得你能走上搂吗?那里有床,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她会在那儿吗?”乌鸦很费力地看着弗思,“我不能离开她,弗思。”
  “她会好的。快去吧,你在这对她没有任何益处。我会帮助你,如果你希望的话。”
  乌鸦设法睁开双眼,但是发现眼睛本来是睁着的。“好的,”最后他说,“谢谢你。”
  乌鸦感到弗思在他的右翅下滑动着。“它就在楼上,”她说,“你会好的。”
  乌鸦倚*在她的身上,设法移动脚步,这双脚好像离身体很远,他的嘴很沉重,使他抬不起头。过了好一会儿,他听见弗思从远处的某个地方说,“好了,躺下吧……”然后,
  她打着旋走开了,消失在冰冷、薄雾笼罩的黑暗之中。
  但是黑暗中有个东西,那巨大的沉默不语的东西一动不动地坐着;等待着。乌鸦知道为什么。“请帮忙,她一定要活下去!我不在乎你把我怎么样,但是一定让她活下去!如果需
  要,可以把我的末日还给我。只是,请、请不要让我再害死这小家伙……
  他恳求着,乞求着,把心中的一切都抛出来,祈祷着希望他们会听到他说话。最后,终于在某处有沙沙响声,其影子开始变成薄雾,那移动的影子离他越来越近。乌鸦倒下了,懒散地伸着四肢,终于躺地睡着了。
  这次他睡得又香又甜,慢慢地、懒洋洋地从梦中醒来,感到浑身麻木。弗思蜷曲着躺在装有衬垫的躺椅上,转向左侧。她的黑色皮毛缠结着毫无光泽。半腐蚀的卷饼半隐半现在她
  约双臂间。她看上去好像需要睡眠;所以乌鸦躺在垫座上休息,看着夕阳穿过百叶窗反射到地板上的图案。
  过了一会儿,弗思动了动,坐了起来,没下地先拿起了卷饼,把它放在椅子上,朝乌鸦微笑着,“你看上去好些了。”
  “那小燕子怎么样了?”乌鸦的声音如此之弱、以致他自己都不能肯定他是否真的在说话,他清了清嗓子:“她怎么样了?”
  “昨天她回家了,”弗思把爪放在他前额上、“两天就能康复了,你让我们好担心,胜过为她担心。”
  “那么她好了吗?”
  弗思静静地笑着,“她好了。等你稍好一些,她父母将邀请你、我、医生去吃饭。他们原以为他们肯定失去了女儿。”
  乌鸦闭上双眼,“谢谢瑞温小姐。”
  “黑毒就是那样,”弗思继续说。*在躺椅的末端,“这病来得太快了,还没等别人知道他们病了,这小孩子就夭折了,这些小鸟更糟糕,他们刚飞走、等被人发现时。往往是太迟了。有时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她闭上双眼,擦着眼睛。“但是你及时给她们吃了福莱林合成粉,而且,经过两天他们又可以飞起来,准备离开。”
  “我在外多长时间了?”
  “三天了,你的高烧只是今天早晨才退的,你烧得很厉害。”她停下来,望着远方,“瞧,乌鸦,”她过了一会儿说,“我棗”她又停下了。
  乌鸦眨眼看着她,刚要问出了什么事,突然她转身对着他说:“在你高烧期间,你说了很多话,有些话有点莫名其妙,但是有些话,回答了一些我提出的问题,而且…而且……
  我们需要谈一谈,越快越好。”
  乌鸦再次眨眨眼睛,“好吧,我现在感觉好了,还有点抖,但是如果很重要棗”
  “是的”
  “啊,好吧。如果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将棗-”
  “对你很重要,我已经知道这一点,但是离现在也已经三个星期了,或许更多。”
  弗思再次停下来,乌鸦只能凝视着她,她转过脸去,“这件事是,”她继续说,“一个成年人很难患上黑毒,就像你这种情况甚至不大可能,我一直在想你是怎样染上它的。然后,昨晚,”她的眼睛与他的眼睛对上了,“昨天晚上,你告诉我,那是最厉害的一种黑毒,因为它是由……由患病组织的吸入
  “不要,”乌鸦转过身去,他的头感到刺痛,全身冰冷,“请不要。”
  “那么这是真的。”
  乌鸦不看她,“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以苦行赎罪,他们转移了我的末日。结束了,再也不会发生了,永远都不会了。”
  “你怎么知道?”
  乌鸦瞥了她一眼,“什么?”
  “欲望,乌鸦。这不是只发生一次就离开的东西。你知道,以前你从不放弃,但是我敢打赌这不是你第一次想吃这肉。”
  “住口,弗思,住口!令人恶心,是变态、它缺德!你不该说这话!”
  “为什么?只是因为这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根在不是真的?”
  “不是?”
  乌鸦全身颤抖,他把毯子向上拽,围在脖子上,不管怎样这与她有何关系呢?“我病了,你不应该对一个病人说那种事情。”
  “你必须正视它,乌鸦,否则事情会更糟。相信我,我不会每天都追逐讨厌的婆娘,因为我特别喜欢性感女人,你知道。”
  乌鸦凝视着她,“什么?你意思是说……你也?”
  弗思展开她的爪,“我想这是我们这些大人中的事。你必须要学会处理它。我意思是说,圈外有许多生物而不是人,如昆虫及类似的东西。如果它不能对你说,它就是可捕捉
  的猎物。我总是说。”
  毯子围着他太热了,乌鸦把毯子向厂拽了拽.眼睛看着那粗糙的织物,“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总以为,嗯……那…只是我……”
  “呶,你不能对它置之不理。如果你把它藏起来,对它加以抑制,无视它,当你尚未准备好处理它的时候,它会突然迸发出来。”
  “但是……但是我该怎么办呢?我就是不能向它屈服,我意思是说,我们是人。可这,可我不知道,这是如此兽性。”
  弗思耸耸肩,“如果你必须抵制的话,那么就得抵制。否则,你向邻居以胡言乱语。但是,如果你只是无视它,它就会在你身上炸开。你就只能是要么做一些使你发疯的事,要
  么把你自己封闭,要么,或许被杀死。所以这不是处理这件事的方式。”
  “那么你怎样处理它呢?”
  “你用用你的脑子,这里总有鱼和各种昆虫,正如我所说的,你可以出去到深山密林中,捕猎一些小鼬。你可以离开奥特斯盖特做这事,或者说你可能攫取一些鼠类家族的宠物。”
  乌鸦稍微微笑了一下,“你这样做过吗?”
  弗思向他挥着爪,“别把我圈进去,但是.我是认真的。乌鸦。”她的声音静下来,“我见过一些因为不能对付它而发疯的人。他们非常放肆,你需要穷追它们,直到将其捕获。”她目光深沉,遥望远方,接着她既了眨眼睛,摇着头半咧开嘴笑着说:“所以任何时候当你感到无能为力时,你都可以我这儿来。不要有侥幸心理以为它会离开。因为他不会离开的。我会指给你一些瑞沃河沿岸的好地方,好吗?不管什么时候。”
  乌鸦擦着眼睛后面的痛处,“我不知道,弗思,”过了椈岫怠ⅰ拔抑皇遣恢馈T诠サ募柑炖锞狗⑸饷炊嗍虑椤彼潘岸阅闼芩档奈一峒右钥悸恰N夷芟?/P>
  你许诺的就是这些了。”
  “我不能过多要求你,”弗思站起身;“你想吃点稀饭吗?”
  乌鸦吃了饭,睡了。第二天早晨醒来时,他先试了试他的翅膀。斯苇福医生和弗思都在望着他,并告诉他,他可以回家了。
  “一两天内还得注意,”斯苇福医生告诉他,“至少得等到你得到我的单子。”
  “我会的,”乌鸦说,“感谢您所做的这一切。”
  医生把他的听诊器塞进他的白色马夹里。‘哪么,晚上在燕子家见。”然后他一跃跳出门。
  弗思把小包递给乌鸦,“记住我所说的话,乌鸦,不管什么时候。”
  “我记住了。”乌鸦慢慢地扣紧他的小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和你谈谈所有这些事,所有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及一切事情。”
  “任何时候,”她又说了一遍。她拉开带百叶窗帘的阳台门,隐隐约约的音乐不断随风飘进。“风笛琴,”弗思说着走到阳台上。“秋季盛会已经开始了。”
  乌鸦和她一起透过百叶窗横条向外窥视,穿过奥特斯盖特屋顶,越过瑞思草原布满青草的山上的瑞沃河,立着帐篷和马车,都装饰有旗帜和飘带,还有汽笛风琴的阵阵乐声。“我想去看看,”他对弗思说;“日落前我待在你这儿可以吗?我不知道燕于们住在哪儿。”
  “当然可以,为什么不行呢?回头见。”弗思捅了一下他的肩膀回到房间里。
  乌鸦走出阳台,让清晨的微风把他带过瑞思草原。他注意到除了灰红相间的方格织物以外,那些五彩缤纷、图案各异的旗帜在飘扬。
  他一点点地在地上移动三次,而没有触及到那现场上的一切,所以他扇动翅膀飞过去.刚好落在汽笛风琴旁,这些汽笛风琴围成一圈,放在盛会中央的西侧。
  在其中的一个汽笛风琴旁坐着一个年轻的松鼠,穿着鲜红和亮黄相间的方格呢短裙。乌鸦扇动翅膀坐下时,她刚刚演奏完一曲缓慢的华尔兹乐曲。
  乌鸦等待着,直到她转过身才说道:“‘对不起打扰一下,你能帮助我吗?我在寻找叫卡莱奇的汽笛风琴演奏员、艾尔佛思·卡莱奇。”
  这松鼠只是看着乌鸦,他又说了一遍这个名字,松鼠又看了看他,然后说:“他说一个乌鸦可能会来找他,你就是吗?”
  乌鸦点点头。松鼠从汽笛风琴旁跳下来,从底下拉出一个小包,并开始解扣,“他说如果你来的话,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你、”她拍了拍翅膀,拿出一个用黑色天鹅绒包着的东酉。
  这件东西伴着朝阳闪烁,她把这个东西举起,乌鸦看见了那是个银制汽笛风琴,精致的造型,装饰有象牙、黄铜和灰红相间的石头。
  乌鸦伸出手,接过汽笛风琴,“它是……哦,它是……”他找不到恰当的话语。它犹如瑞沃河湍滩上空的满月一样闪烁着,开怀大笑着,舞蹈着,只有汽笛风琴音乐才能做到这一点。
  乌鸦看着松鼠,“请问,你…你很快会看见他吗?”
  松鼠耸耸肩,“或许能,或许不能。”
  “下次你看见他时请你告诉他棗”告诉他什么呢?谢谢你?乌鸦想,他理解卡莱奇所做的事情,但是他还不能肯定他为此感激他。但是他要对他说的话太多了,要问他的事太
  多了。“告诉他……告诉他我希望有朝一日能与他在更愉快的环境中再次相见,请你告诉他,好吗?”
  “如果我看见他,一定告诉他。”
  “谢谢你,”乌鸦轻轻地把汽笛风琴塞进他的小包裹,冲向空中。晴空万里,风和日丽。乌鸦展开翅膀,向北飞翔,终于朝着回家的方向飞去。
文章录入:huangnaxu    责任编辑:huangna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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